“这直接导致今年早稻每亩生产成本将上升50~60元。”唐春生说。而吴大爷也给记者算了一笔账。以去年为例,他家种植双季稻的收成大约在一年1500多元,还不如出去打工挣钱多。“不种的话,地荒着也心疼。”吴大爷说。
与常宁市相隔同属衡阳市的耒阳市,抛荒现象同样严重。在耒阳市余庆乡,一些耕地里种上了旱烟。一位正在刨地的村妇告诉记者,她是种烟大户雇来的小时工,一天50元钱。“这边的早稻都不种了。”她说。她的旁边就是一条干涸接近废弃的水渠。
“现在农民种地的风险性太大。”唐春生说。根据他的调研,衡阳市现有的农田水利设施老化、损毁现象十分严重,渠系不通,淤塞严重;加之近年来极端天气呈频发重发态势,种植双季稻面临着倒春寒、春夏涝、秋旱等多重自然灾害的考验。
以“衡邵干旱走廊”南端的耒阳市为例,欧阳海水库的水曾是耒阳农民的“生命之源”。在上个世纪70年代,欧阳海灌区耒阳境内就建有渠道367条,长1259公里,配套灌区效益面积27.24万亩。但如今灌溉面积大大缩水,导致至少三分之一耕地抛荒。
另一方面,据唐春生介绍,衡阳地区属丘陵地区,种粮大户受地形影响,机械化作业不便,种植规模化程度也受到制约。
合作社的尝试
对于许多农民来说,耕地已经成了“弃之可惜,拾之无味”的“鸡肋”。市场经济的熏陶也让他们对成本计算有了认识,再加上农业税的取消以及各种农业补贴的发放,此前不计成本种植双季稻的盲目动力早已不存在。
而各地为了遏制耕地抛荒,也想尽了方法。在衡阳市,正在推行粮食生产“台账式”管理——“双季稻生产责任公示牌”。衡阳90%以上的农村建立了这种台账,实行粮食生产领导包干责任制,县、乡、村三级层层签订责任状,把粮食播种面积、高产示范、遏制耕地抛荒、扩双压单、资金投入等明确列出,责任到人,并实行“一票否决”。
但在面对抛荒时,这种措施却多少有些无奈。比如一个农民抛荒,如果被农业督察队发现后,督察队会通过“台账”找到包片干部和抛荒的农民当事人,但最终协商决定的结果,也只是将耕地租赁或免费给种植大户耕种。
因此,更多的人建议:要进一步完善土地承包、经营、管理责任制;鼓励和支持土地向种粮大户、产业大户和种田能手集中;直接补贴种田人;对土地抛荒进行清理,取消不种田农户享受国家粮食直补等惠农政策的资格等。
农业合作社成为一种尝试。
常宁市的胜桥镇也曾是抛荒大镇,宁峰农业合作社成为当地推广的一种模式,这是当地种植大户和当地政府合作的一个组织。2010年,合作社共转让和承包胜桥镇18个村7600亩水田,种植水稻等粮食作物11000亩,冬种油菜1500亩,并为当地农户提供机耕机收服务3000多亩。
同时,合作社为帮助地方政府遏制耕地抛荒,主动维修水利设施。胜桥镇合泉村曾因农田基础设施落后,有300余亩耕地因缺水闲置抛荒,宁峰农业合作社今年投资3万元进行清淤疏渠,将耕地翻耕过来种上了水稻。
这一类似的组织还出现在衡阳市的其他县市。
比如衡南县的农机合作组织。他们对于无劳动力或无种植意愿的农户,可签合同由合作社经营,租金为每亩80至150元。愿意种的,农户自己负责种子、化肥等生产资料,合作社负责技术指导,田间管理和机械作业,双方风险共担,利润平分。
衡阳市农业局副调研员唐春生称,2011年,衡阳市的种粮大户已达18674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