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入秋,大量的红枣就开始上市了。最近几年,市场上的红枣除了山西本地的以外,新疆红枣的数量也开始增多,它以个大、浓甜而吸引着众多的消费者。人们在享受美食的同时,恐怕还不知道这么多的新疆红枣大多是出自山西临县人的辛勤耕耘。
枣树下长大以枣为生
临县以黄土丘陵地为主,红枣是其主要的优势产业,家家户户种枣,一出门就是枣树。临县人小王在太原经营着一家红枣专卖店,用他的话来说,他是在枣树下长大的,而且祖祖辈辈都是这样。
在临县,一亩枣林收成好的时候上千斤,但如果秋天快收的时候下场雨,收成可能就一两袋,品质还不怎么好。因为一下雨,没长好的枣大部分就落地了,即使不落,大多经过雨水的浸泡也都裂开了,这样的枣根本没人要,这一年的收成就没有了。而在春天花期时,如果下雨,授粉不均匀,挂果率也会受影响。还有夏天,病虫害时不时会侵袭这些枣子。就算有产量,质量也难以保证。即使这样,临县人也不愿意放弃这个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产业,小王用“转行穷三年”来总结他们的心情。
临县很穷,但临县人团结、聪明、勤奋。面对不可改变的气候与土壤等各方面的条件,大家想到了走出去的发展道路。小王来到太原卖枣,有的村民则远走他乡。小王的舅舅老赵就是其中的一名,他来到新疆和田种枣。
异地寻发展壮大枣业
说起新疆种枣的经历,老赵说,上世纪90年代,第一批临县人来到新疆开始种植红枣。老赵看到他们发展不错,于是把家里的地转给亲戚,自己也来到新疆。
最初的一年,老赵和另一个同村人合伙种地,第二年看到土地涨价,就卖了。在新疆,每个地方出产的枣,品质是有区别的,彼此价格的差距也很大。南疆地域辽阔,人们去了,看到合适的地就会买下来。种枣的地区主要分布在和田、阿克苏、喀什三个地方,其中以和田出产枣的品质最好,价格也高。在新疆种枣的山西人很多,其中以临县人居多,差不多有近百户。之所以有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在新疆发展,就是因为看中了这里独特的气候和土壤条件。
一般情况下,在新疆种枣收成还是有保证的,少数情况下有些细微的差别,比如今年的枣就不如去年,因为天冷得早,枣的成熟度不够,少数炎热的地方霜冻较迟,枣的品质会更好些。
新疆枣运到山西卖,价格一般会翻番,比如在新疆售价为20元/公斤,在山西的售价就是40元/公斤,当然这其中还包括运费、人工费、出关费等。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枣从新疆运回来后需要进行分拣,根据品质和个头大小,然后指定不同的价格,这其中有的可能会低于原来的价格,当然一部分也会高出原有价格,所以选枣很重要。
老赵说,他们种枣的土地基本都是沙地,不要说新疆很少下雨,就是下雨,雨水也很快渗透到地里了,不会变得泥泞不堪。而且新疆气候干燥,昼夜温差大,38℃的高温天气在夏天至少会持续40天以上,这种天气很适合枣的生长,特别能增加红枣的甜度。有了这些条件,一年的收成就有保证了。
每到秋天,看着大批前来收枣的客商,这是老赵和同乡最高兴的时候。让他们高兴的还有一个原因,那是因为客商里有很多是山西老乡,一年中只有这个时候能见到这么多家乡人,这对于背井离乡的人来说,此时也是一种安慰。
在新疆种枣,首先是要选好土地,在当地有现成的枣园,也有荒地,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投资。用老赵的话说,到了新疆,才会知道祖国有多大,漫无边际的土地,可以用人烟稀少来形容。老赵现在和别人合伙经营着一个枣园,自己还有一个单独的园子。这些园子都有上百亩?他雇着两个山西人,农忙的时候,看情况需要再在当地雇人。自己盖房住,一家和一家离得很远,只有电话还能拉近点距离,此外差不多可以说是与世隔绝了,只有枣园日日陪伴着自己。
天时地利人和一个不能少
新疆的枣给人最直观的感觉就是个大,殊不知,这个品种其实就是山西枣的品种。据小王介绍,一般是先种酸枣,等枣苗长到一定高度,再嫁接交城的骏枣或者其他品种,然后在新疆独特的自然条件下生长,结出的枣就个大、香甜,这么说来,此品种还是山西的枣。
新疆独特的自然条件为红枣创造了优厚的生长环境,但同时管理水平也是不可忽视的。据老赵介绍,每年3月到8月,是枣农最忙碌的时候,花期的管理、枣树枝条的修剪都直接影响着挂果率;之后是夏天病虫害的防治。为此,他们都会买来一些相关专业的书籍进行研究。现在种枣也是非常的专业化,并不像以前那样长多少收多少,经验加知识更新才会尽可能地在有限的土地上种出更多优质红枣。
每到秋天,收枣的人多了,老赵自然也忙上了,他们差不多每天晚上8点多才收工。几次采访老赵都被收枣的人叫走了,怎么说这也是好事情,至少证明一年的辛勤得到了回报,采访也只好改在晚上10点半。老赵种的是和田枣,这在目前可以说是最好的品种了,价格当然也不低。就连他的外甥小王都说,不敢进,价格太高,担心卖不出去。而老赵觉得要种就种最好的,目前他有200多亩,每亩可以收到300公斤到400公斤。当然第一年的时候少些,只有100多公斤,后来就慢慢好了。
在新疆,有种枣人、收购商,同时不少人瞅准时机逐步开起了红枣加工企业。随着知名度的提高,现在有很多全国各地的收枣客商会到新疆收枣。据介绍,南方市场一年比一年好,外销的最远卖到了美国。说到这些,老赵感觉很是欣慰,至少收成保证了,好枣在市场上售价每公斤上百元,特级枣在市场上售价每公斤一百五六十元。而枣的好坏有三个标准,首先是饱满度,外观上看没有褶皱,像酒枣一样圆润;其次是大小,一般要在6公分以上;再就是甜度,即含糖量,饱满度高了,糖分含量自然也就高了。和田枣这几方面都不错,所以价格高,阿克苏的枣在饱满度上差点,褶皱深,品质就会稍微差些,价格自然也低些。
新疆出产的红枣以优良的品质和个大饱满的外观而受到消费者的特别欢迎,这也是最近几年市场上热销的原因。小王销售的新疆枣有好几种,但说到收枣,他表示这也是个技术活,所以现在还是他父亲老王亲自到新疆收。小王拿起一颗颜色较深的枣说,这是因为在树上长的时间长了,所以颜色深红,但质量并不差,只是外观差点,所以卖得便宜。还有就是个头的问题,只是品相差些,但不影响口感,也卖不上价钱。收枣最主要的是要看干湿度,这看似简单的问题,其实对分量的影响很大,因为你拉回来并不是一下就卖出去了,放着放着干了,分量自然就下来了。
虽然在新疆种枣收成比在临县好多了,但付出的辛苦自然更多了,因为路途遥远,老赵每年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要想经营好枣园,管理好坏直接影响收益,比如,一亩每年投入2000元以上,一般收成在8000元,但管理好了,上万元也是可能的,不好的话就只有5000元左右的收入。当然选择土地也很重要,有的适合种枣,有的适合种棉花,收益可能相当,但所种作物的选择是不同的。
对于老赵来说,临县、新疆是两个生命中同样重要的地方,身处其中任何一地都会牵挂着另一地,尤其是面对自己辛苦耕耘、朝夕相处的枣园,老赵心里很是舍不得。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老赵思乡的心情也与日俱增,农闲时他会规划一下自己今后的路。因为到新疆种枣的人在不断增加,他计划将来自己想回来的时候,就把枣园转让出去,那样一年会有20万元的收入,最重要的是他依然能感觉到这片奋斗多年的土地就在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