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授予他“专家”的称号,可在农民心中,他就是最值得信赖的专家。
他叫郭永斌,是扶余市长春岭镇水利所的退休干部。长春岭镇及周边乡镇农民信任并尊敬他,并不是因为他在水利方面做出了多大贡献,而是在他的引导和指导下,他们通过种植水稻走上了发家致富路。
“我是学水利的,农业方面的知识是下乡蹲点硬蹲出来的。”郭永斌这样总结他50年的农业土专家成才之路。
“跨行”――逼出来的“农业专家”1962年,水利专业毕业的郭永斌回到家乡。没想到,一心想发挥专长搞好家乡水利建设的他碰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跨行”。当时镇里正在搞新引进的大棚种植,缺少人手,虽然在水利所工作,但他却被派去搞农业。
“那时候缺人,只要你念过书,不管你学的是什么专业,有困难的事情你都要上,硬着头皮也得干,就那么个现状摆在那,你不干谁干。”郭永斌认为,自己是被“逼上梁山”的。
世间的事就是这样,总有它的两面性。这一逼,长春岭镇或许少了一个水利工程师,却多了一个“农业专家”。
“要说那时候咋干工作,你问问我老伴,她跟着吃了多少苦。”说起当年工作的艰辛,郭永斌认为老伴最有发言权,他指着老伴这样说道。
虽然从小在农村长大,但对于农业方面的知识,郭永斌并不比一个普通农民知道得多。要想带着大家一起搞农业,郭永斌要付出比别人多得多的努力。他一边学习,一边实践,整日在农田里忙,天天和农民摸爬滚打在一起,农民对这个识文断字的青年人,也从开始的怀疑到信任。
“农忙时,我一个月回不了一次家。妻子在家照顾老人、孩子,还要种地,是真累。当时我父母也都六七十岁了,身体一直不太好,我没尽到孝呀。可是没办法,那边实在走不开。唉!‘自古忠孝难两全呀’。”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了,但即使生活重来一次依旧会这样摆放“小家”和“大家”位置的郭永斌,今天的这一声叹息里,我们听到的却不是悔意,而是对未能找到“不负事业不负亲的两全法”的惋惜和无奈。
试验――趟出来的旱改水实践
1983年,长春岭镇开始搞旱改水试验,既有水利知识,又有农业实践的郭永斌无疑又被推到了试验的最前沿。
开始搞水田试验时,农民不同意,他们逼着镇里向他们承诺水田的利益一定要高过旱田。因为是刚开始试验,镇里也不敢作那个承诺,只有派像郭永斌这样农民信服的人一点点地做农民的思想工作。其实郭永斌心里是坚信水田一定强过旱田的,但没有实践,说了农民也不信。怎么办?郭永斌决定先带领愿意改的农民干一年再说。谁知这一干就是三十年,直到今天,已经70岁的他还在为长春岭镇的水田建设发挥着余热。
为了让农民的水田第一年就见到效益,郭永斌把行李搬到了农民家里,和他们一起选种、灌水、插秧,看着绿绿的秧苗在田间随风摆动,压在郭永斌心口的一块大石搬开了,他感到如释重负的同时,也想起了几十里外的家人。就在他准备回家看望他们时,妻子带着两个孩子来看他了。一辆自行车,前后两个孩子,看着因为操劳已经十分疲惫还担心他这么多天没回家是否病了的妻子焦急的眼神,郭永斌既感激又愧疚。“没办法,那么多农民瞅着呢,不能让他们失望呀。”他说。
农民的水田丰收了,效益高过旱田,看到效益的农民纷纷开始种植水稻。郭永斌成了“农业专家”,农民只要有不懂的地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郭老师”,如今已经通过种植水稻走上致富路的农民看到郭老师,总不忘表达感谢之情。
“抢滩”――改出来的良田沃土
农民种水田富了,可土地毕竟有限,郭永斌把眼睛盯在了坎下那八百垧滩涂盐碱地上。他先后向镇里上交了两份建议开发利用坎下八百垧盐碱地的报告。镇里采纳他的建议后,还是把这项工作交给他负责。凭借水利和农业方面的知识、经验,郭永斌带领农民把一块块盐碱地变成了一畦畦水田。如今,八百垧盐碱地已经有四百多垧被成功改造。按一垧地年收入1万元计算,这承包给农民的四百多垧地就为他们增收了400多万元。
“郭老师是我们的恩人,我们永远感谢他。”农民的感激总是实实在在,他们相信郭老师就像相信自己的家人。
“最早在这承包土地的农民‘发’透了,他们一家都承包了很多地,因为地多,无论是自己种还是包出去,效益都大。”郭永斌说。
据郭永斌讲,他自己也在那承包了三十垧盐碱地,是最早开始搞试验时就承包的,如今,即便他自己不种,一年的承包费用也在6万元左右。
虽然退休多年了,可农民有什么问题还是找他,他的电话一天总响个不停。现在,他帮农民介绍种子销售部门,也帮农民代购种子。他说,农科院的种子虽然价格高,但可信度高、品质好,所以他进种子首选那里。一年他要帮农民代进3万多斤种子,利润却微乎其微。他的儿子并不赞成父亲这样做,怕万一有个闪失父亲多年在农民心中的信誉会受损。但郭永斌认为,不能怕担责任就不管农民了,为他们提供放心的好种子其实也是他的责任。
除了回答农民咨询,忙着研究发现优良的种子,郭永斌现在最愿意做的事就是写毛笔字和唱歌,他说:“你看我现在的生活,没有可愁的,高兴了我就唱呀,每天晚上我要写几个小时的字,边写边唱,这就是幸福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