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多元一斤粮食,你肯定会吓一大跳,认为这是疯了,城里人岂不造反了。一元一斤粮食多好啊,吃不了还可以在餐馆里浪费了。如果中国农民的粮食贵了,咱不买了,到国际市场上买去啊,尽管那都是转基因粮食和大豆,尽管那是给牲口和汽车吃(喝)的,也没有关系, 反正是便宜,吃饭最好不花钱才好呢。农民就该贫困,农民就该提前得癌症死亡,农民就该两地分居,农民的孩子就该没有人照顾,没有学上!谁让他们是农民呢?
即使不卖到100元一斤,就是10元一斤粮食,估计打工的农民就能回去99.9%;如果5元一斤,打工的农民能够回去90%, 即便是3元一斤,恐怕80%以上青壮年农民毅然回乡。3元一斤粮食,也意味着,每亩地里可以刨出六七千元来,五口之家就是三四万元。一对农民夫妻在城里干苦活累活危险活,吃最差的住最差的,一点也不敢消费,一年也剩余不了这么多钱。
如果大量农民在家门口从事以食物生产的主导产业及其相关产业,且以生态农业为主,春节期间火车票再也不会“一票难求”;很多农民再也不用在五十岁之前就得癌症死去了; 很多严重污染的化肥厂将关门;绝对部分农药厂关了; 医院里再也没有那么多的病人,很多制药厂生产的药物将没有人买;转基因骗子再也休想忽悠农民;城里的房价雪崩一样塌落下来,城乡居民(农民家里有带院落的平房,那是别墅级的)再也不用为住房发愁; 大学生也好就业了; 农村的环境污染也少了;大城市的马路再也不用担心拥堵,城市居民再也不用担心被打砸偷抢杀,防盗门也销售不动了; 美国的粮食休想再卖到中国; 农村重新充满生机,村落再也不用担心从地图上消失; 农家孩子们从此有了天真烂漫的笑声;中国18亿亩耕地真的生产出来5.7亿吨甚至6亿吨粮来,而不是层层上报的含水分的产量数字。
怪异的是,目前对农民手中的粮食价格提高都是一分一分地增长的,而农用物资价格提高则是一元或几元的速度增加的,且国家对于化肥、农药、农膜、种子等给予大量的补贴,唯独不肯给种粮的农民一点实惠,农民岂有不撂荒之理?
今天的便宜粮食是农村妇女老人生产的,青壮年已不愿意安心在家种地了,他们已经伤不起了。再过十年二十年,那些老人妇女动不了了或者不在人世了,谁给城里人提供便宜的粮食呢?美国人吗?
将那些被资本家掠夺的财富还给劳动者,还给工农,则中国经济和环境才能可持续发展矣!中国的新农村建设也罢,解决城市问题也罢,就业也罢,犯罪问题也罢,农民的尊严也罢,完全在于其劳动有其合理的回报,在于耕者有其利。
中国需要一次合作化为主的生态革命,一次以农民理性回归的真正的绿色革命。政府必须作为,不能把钱继续借给美国人花,让他们补助该国农业来打垮中国的农业。不能经济危机来了,就压低粮价,牺牲农民。政府对农业的补贴不能给化肥商、农药商、农膜商、种子商、农业官员、转基因农学家,而应当直接按粮食实际收购量高价收购。对于低收入者,政府可以高价买粮低价卖粮。
六、弃荒――农民的无奈选择
农民放荒现象最早出现在经济发达的江南地区。“够自己吃的就行了”。这是他们的普遍心态。过去维持国家粮食安全的格局是“湖广熟、天下足”,而今这一格局变成了“北粮南运”、“外粮内运”,甚至原不适应开垦的新疆和东北平原成了粮棉的主产区。对于内地农民撂荒现象,媒体有大量的报道,摘录如下:
2007年8月24日,据食品商务网报道,以种粮为主年近70岁的山西省闻喜农民李有生打起了这样的“小算盘”:小麦不值钱,卖还得自己想办法,加上柴油价格高,收粮的地方又少又远,多种不如少种;在家存粮多糟蹋也多,孩子常年在外吃不了多少,种些够自己吃就行。万荣薛店农民李三怪说他家15亩地,种了14亩苹果和油桃树,剩下的1亩还种了芦笋。孩子上学(高中)每年4000多元,上大学每年不下1万元,儿子结婚还要盖两层新房,更不要说看病的治疗费、住院费,光种粮根本无法解决上学、看病、盖房的问题。山西运城市有关资料显示:1998年全市小麦播种面积560.96万亩,到2007年下降到461.6万亩。小麦面积逐年下降,每年平均下降10万亩。闻喜、万荣、芮城小麦面积只占到耕地面积的35%,并且出现了相当多的“无粮村”。
2008年4月21日,新华社记者在扬州市郊走访农民,发现所到过的一些近郊农村,有许多耕地被撂荒,或者被各种不成规划的建筑物蚕食。可在这风调雨顺、美丽富饶的江南鱼米之乡,人们却严重地浪费着耕地,这不能不让人感到揪心与不安。记者与一些在田间里翻整土地、准备育稻秧的中老年村民交谈时,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够自己吃就可以了!”或者是:“现在种粮食又不值钱,肥料什么的又那么贵,种地越多赔钱越多,少种点够自己吃就可以了。”由于留在农村农业劳动力群体大部分都是年老体衰的老人,年幼的孩子也在“业余”帮助爷爷奶奶干干农活,可他们还正在接受九年义务教育,没有更多的时间来干农活。多数是老人们,由于已不能再干更多过于繁重农活,或者因为农业上的投入与产出越来越不划算的原因,聪明的江南农民种地的目的已不是为了发展农业,更不是想从农业上取得什么良好的收入了。
2011年5月23日,国际先驱导报记者在湖南采访发现,当农资价格上涨远大于惠农补贴,种粮无利可图甚至存有风险时,抛荒农田已成为不少农民的新选择。过去,行驶在湖南乡村的公路上,随处可见农民忙碌的身影。而到记者采访时,村民周大伯家的稻田还在沉睡中,一片绿草覆盖着几亩水田,不远处,也可见零星的抛荒的耕地。周大伯是长沙市岳麓区雨厂坪镇泉水湖村村民,此前在城里打工,那几天,他请假回家希望购置点化肥为种稻作准备。但在附近县城宁乡县的几家农资店转半天,他也没相中满意的化肥。“现在种粮不如买粮合算。”周大伯算了一笔细账:以2010年为例,种一亩水稻双季收成大约在650公斤左右,全年收入在1700元上下,除去种子、肥料、农药以及机耕、机收等费用,毛收入还不到800元。如果算上从犁地到播种、管理、收割的人工,基本剩不下多少钱”。对于一个月能够赚3000元钱的他来说,种田已经没有意义。
在周大伯所在的泉水湖村,很多像他这样在外打工的村民,他们的农田或半休耕或完全抛荒。当农资价格上涨远大于惠农补贴,种粮无利可图甚至存有风险时,抛荒农田,然后进城打工已成为不少农民的新选择。
抛荒的现象不仅出现在湖南,在江西,到处都有成片或者零星的耕地抛荒。江西省余干县黄金埠镇,早稻田抛荒现象也随处可见。黄金埠镇一位李姓农民介绍,当地种地的农民越来越少,一些农民种稻只是为了自给自足,这位农民道出了自己的无奈:“辛辛苦苦种上一年地,碰上风调雨顺年景,也许能挣个二三百,一旦碰上气候异常,则要赔上几百元钱的种子、农药和化肥钱,很不合算。而让土地抛荒,一年还可以得到100多元政府给的良种等各类补贴。”江西省宜黄县农业县统计局向媒体透露,该县26万多亩耕地中全年性抛荒的保守估计已高达到12%。另外还有大量农田是三季种两季,两季种一季。
在刘少奇的老家湖南宁乡县,土地隐性抛荒问题已经是一个无法否认的普遍现象。宁乡县农业科技物资有限公司的谭新明说,2010年5月,他们公司的复合肥销量已超过200多吨,到2011年5月,他们只销售了不到50吨;2010年5月之前农药销售额超过200万元,而2011年5月销售还不到50万元。“早稻播种面积减少应该是主要原因”,谭新明叹道。
2011年7月11日,新华社重庆站记者李松报道指出, 随着“打工潮”的不断壮大,大量农村青壮年劳动力转移,并离开传统农业生产,留下大量老人打理土地。在西部农业大区重庆市,不少基层干部说,由于缺乏劳动力,过去种田是“绿肥铺底,农家肥当家”,如今则是省时省力的化肥当家,田地越来越瘦。由于劳动力缺乏,农民不在农田基础建设上下工夫。水库塘堰淤塞,渠道多年失修。在重庆第一种粮大区合川区,该区涞滩镇两堂村63岁的村民邓国能向记者坦言,自己的体力已达不到水稻育秧、插秧、耕地要求,只能做多少算多少,“够自己吃就行”。重庆万州区天河镇天河社区农民王文义,家有6亩土地,全靠他一个人种,根本种不过来。如果春耕时遇到寒潮、霜冻、干旱等自然灾害,要抢播抢种,劳动力短缺就更明显了。种不过来,只有任由耕地撂荒。
2011年10月28日,人民网记者广东清远河背村调查发现,原本23户人家的村庄,如今搬迁得只剩下两户村民,年轻人成了稀罕物。在山西省临汾市永和县赵家沟村,情况大致类似。赵家沟村户籍人口数234人,在村常住约130人,基本上也都是老年人和儿童。据山西省永和县坡头乡校长杨香瑞介绍,近年来“娃娃们越来越少”,以前的小学,都是50-60人一个班,现在800人口的村小学,今年3个学生,一个老师,只开到3年级。由于没有充足的劳动力,农村土地撂荒日益严重,影响农业稳定和粮食安全。据了解,在湖北省滨湖村,由于劳动力短缺、种粮效益较低等原因,农民对发展农业生产特别是粮食生产兴趣不大,2008年全村耕地撂荒面积达40%以上,并且还存在“隐性撂荒”现象,本来可以种植双季稻的水田,一半以上都只种了单季稻。
2011年10月29日,光明网记者报道了这样一组数据:由于没有充足的劳动力,近年来农村土地撂荒日益严重,影响农业稳定和粮食安全。在中西部广大偏远的农村,农村的景象如此凋零与寂寞,除了留守儿童与老人,很难找到五十岁以下的劳动力。从东南沿海到内陆省市,土地撂荒造成了整个行政村的消失。统计数据显示,从2005年到2009年全国的村民委员会数目每年减少7000多个。土地作为广大农村最基本的生产资料,很难产出可观的效益。种地不赚钱,甚至要赔钱,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很多农民都抛弃了祖祖辈辈传下的土地遗产。土地荒废已经不是极个别现象,在农忙时节,农田里也只是老弱妇孺,年富力强的农村劳动力大部分已经背井离乡去城市寻找生存的希望。
2012年5月3日中国网发出了这样的疑问“未来靠谁种地?”的警告。在湖南麻阳县舒家村乡狮子湾村,全村10个组留守在农村种地的妇女占种地农民的38.6%,因耕种不过来,村里部分土地撂荒。农村留守人员劳动能力不高,农业规模萎缩和耕种效率下降。狮子湾村村粮食播种面积10年下降了200亩,粮食年总产量下降了23万公斤,农业生产后劲严重不足。
为了调查农村土地撂荒现象,笔者先后在全国各地调研,先后到黑龙江、吉林、辽宁、内蒙古、新疆、宁夏、甘肃、西藏、陕西、山西、山东、河南、湖南、湖北、江西、四川、贵州、云南、广东、福建、浙江、江苏、海南、上海、北京、天津等地,足迹几乎遍布全国所有内陆省份。为了寻找农业撂荒的原因,2008年4月,我现场到毛泽东主席的老家湖南韶山冲调查。只见高速公路两旁的农民家庭,十室九空,大都是铁将军把门,稻田里很少见到劳作的农民。只有到了韶山冲,因为是旅游景区,才看到人山人海,但许多导游都自称姓毛,拉我们去吃她们家的“毛家菜”,毛主席发动湖南农民“打土豪、分田地”的最初发源地,如今也成“本末倒置”了,他们招待客人的粮食竟然大都是从市场上买来的。
历史上,当最底层的农民因为吃不饱饭而沦为饥民,甚至盗贼时,只要有人揭竿而起,就会蜂拥而至,一场轰轰烈烈的改朝换代运动就开始了。农民起义的代价是巨大的,谁都盼望和平而痛恨战争。过去的农民起义多发生在封建制度对农民的残酷剥削,大地主以及富农对小农或雇农的过度欺压,农民因贫而失去土地,从此吃饭成了问题。但在和平年代,农民只要还有口饭吃,农民起义的概率是很小的,但一辈子与土地打交道的农民纷纷弃荒,任由土地荒芜,面对这种现实,就不能视而不见了。
七、美国的大农场不适合中国
今天,一提到农业,很多人必然想到美国,想到现代化的大型农场:一个农民耕作上千亩土地;用飞机喷洒农药;用转基因技术解决病虫草害问题;在一个县乃至一个州都种植单一的作物,然后通过长途运输将所生产的农产品调往全国乃至世界各地。
上述规模化、机械化、化学化、生物技术化的农业,被很多学者乃至决策者奉为农业的最高境界,被冠以现代农业的美称。殊不知,那种现代农业是不可持续的短视农业。发展美国式现代农业能够预见的后果必然是:农业生态环境持续出现退化,大量小农户破产倒闭;越来越多的农民弃农经商、进城谋生;中国吃饭问题要靠国际市场满足;社会将在食物链供应环节出现动荡危机。如果中国放弃了自身农业优势,一味学美国,长期下去是非常危险的。
自古到今,农业是最基础的产业,人类社会要想可持续发展下去,必须要满足食物需求。历史时期从事农业的人群,远高于经商或其它产业人群。之所以现在用很少的劳动力,就能够生产出许多人吃的食物,主要得益于科技进步。然而,由于一些基本原理严重违背了生态学规律,现代农业不可避免地导致农田生态系统退化,主要表现在地力下降、环境污染、超级杂草、超级害虫出现、蜜蜂消失、生物多样性下降、食品营养不均衡、食品受到污染等等。
为什么会出现上述农业生态问题呢?这是因为,农业的特点注定了人类要付出辛勤的劳动,农业生态系统的多样性才导致其稳定性。如用除草剂替代人工锄草,其后果就是促进杂草进化。为消灭杂草,就需要喷洒更多更毒的除草剂,这样作物就会受到影响;为保护作物搞转基因,作物保住了,但喷洒除草剂的数量和剂量都增加了,最终导致超级杂草出现。害虫防控也一样,在农业生态系统中,有害虫,也有益虫,还有益鸟。大量农药不仅灭杀了害虫,还误杀了益鸟益虫。更严重的是,害虫也对农药产生了顽强的抵抗力,这是因为物种繁衍是一切生物最根本的规律,害虫不会轻易放弃其生存权。为了继续替代昂贵的人工,就需要将抗虫基因转移到作物体内,继续喷洒农药,内外夹击害虫,导致超级害虫出现。为了获得更大的经济利益,让动物们提前发育,但这样的代价是,食品中抗生素、重金属、激素含量升高,消费者为此要付出健康之代价。
现代农业与资本结合密切,最终绑架了农业,还绑架了政府。没有政府的高额补贴,现代农业是没有能力生存下去的。看看美国的例子就知道,美国农场主收入中的40%来自政府补贴。美国用中国耕地的193%,才生产了相当于中国52%的粮食,而取得这样的成绩是动用了多于中国农民近十倍的政策补贴。从这些数据来看,美国的现代农业还有哪些优势呢?
让越来越少的人养活骄奢淫逸的现代人,且农场主还要自身享受,没有政府补贴他们就不种地,大多数人要吃饭就必须看农场主的脸色。在以资本驱动的现代农业模式下,粮食安全越来越被少数人控制,甚至波及到粮食曾自给自足的中国。美国发展现代农业,除了要依靠政府补贴,还将环境代价转移到他国,如化肥、农药、农膜等高污染的行业是在中国生产的。在美国本土,搞转基因那样的懒人农业,已造成了农药、化肥居高不下,并出现了超级杂草、超级害虫,基因污染,蜜蜂也因此面临灭绝危险。目前,美国人搞的现代农业,已不是满足自身需求,为农民利益考虑的农业,而是赔钱还在干。美国人为什么赔钱种地来养活中国人呢?其中深层的问题难道不值得我们认真反思吗?
八、生态农业是对现代农业的拨乱反正
中美两国国情不同,美国地多人少,美国的土地好,适合大规模集约化经营,中国的土地差,那些处于山区丘陵的耕地不能进行规模化经营;美国从事农业的人更是凤毛麟角,只能发展所谓的现代农业;我国人多地少,有悠久的农业历史,适合发展生态农业。生态农业能够对现代农业进行以下几方面的“拨乱反正”:
一是化肥用量减少。生态农业强调元素循环,仅将被城市消费者带走的营养元素,通过化肥、绿肥或生物菌肥的方式弥补。大量研究证实,发展生态农业,化肥用量在现有基础上减少一半并不影响产量。
二是农药大大减少。生态农业对害虫防控是以预防为主,强调生态平衡,不是待害虫爆发后靠化学物质灭杀。在生态农业模式下,农药就相当于灭火器,仅出现火灾时才派上用场。根据我们的前期研究,农药用量可在现有基础上减少70-80%而基本不影响产量。因发展生态农业而关闭一半的化肥厂和70%以上的农药厂,对生态环境保护和温室气体减排的意义是十分巨大的。
三是消除农膜污染。农膜在一定程度上可提高地表温度、湿度且能抑制杂草,但农膜是很难降解的。全球变暖后,生长季节延长了,完全可以不使用农膜。生态农业可根据作物生长习性,在不使用农膜前提下,保证产量与质量双赢,从源头杜绝二恶英等致癌物质向环境释放。
四是消除转基因技术的负面影响。生态农业不采取与自然对抗的办法而提高农业生态系统生产力,保护生态平衡,杜绝基因污染,保护消费者健康。
五是生态农业及其下游产业带动更多的就业,吸引更多的农民在家乡,转变为农业职业工人,就地城镇化,将农村建设成为有生气的养人之地。这对满足13亿人食品的持续安全供应,促进城乡和谐发展是至关重要的。
中国具备发展生态农业的有利条件,如再加上适度的合作化,搞就地城镇化,将大量人口稳定在广大的乡村或城镇,则对国家食物供应、环境保护、社会稳定功莫大焉。建议国家在全国不同生态类型地区建立生态农业示范区,作为对照,同时也建立现代农业包括生物技术的示范区,从而筛选符合中国特殊的农业模式,用中国人的智慧解决人类可持续发展的瓶颈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