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自信的邓文艺也有烦恼,创业资金来源一直依靠家里的支持,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杨梅属于季节性水果,只有短短20多天上市期。为了满足一年的生产,他收购时必须给农户现金支付,这占据了一大部分的流动资金。
然而,他租种的3000亩杨梅和厂房用地并不能作为贷款的抵押物,实在需要资金时,他只能以个人的名义向银行贷款,但额度与需求相比只是杯水车薪。
“当青年涉农创业扩张规模时,对资金的需求量可能呈现几何级的扩张,多数的农业经营主体会面临资金的瓶颈。”团湖北省委农村青年工作部部长丰玉霞表示。
团湖北省委联合华中农业大学做了相关调研,发现在青年涉农产业的信贷中,一是信贷程序复杂、支持额度过低,难以满足需求;二是管理失范,少数信贷机构盛行“关系贷”、“人情贷”,隐性地提高了青年融资成本。
“创业主体的土地没有确权,按照规定就不能发放贷款,这是金融机构的难处。”邮储银行广东分行三农金融部副总经理林拳,常常面对“靠谱”的青年创业者的需求有心无力。
拿什么来尊重“新农人”的选择
一米八五的大个子,穿着蒙古族的传统服装,在选手中显得很“突兀”。白音宝力格在比赛后,就用微信向远在牧区的丈母娘传回了“战况”。
“丈母娘在牧区养羊,可由于市场意识不强,以前只把羊卖给‘二道贩子’,比市场价每只低了50元左右。后来,我就教她使用微信语音,并建了一个牧民微信群,丈母娘就可以得到最新羊价。”大学毕业的白音宝力格眼界宽了,也多了一分“精明”。
他联合了6户青年牧民,成立了秦达慕牧民服务专业合作社。他找到了当地的羊肉加工厂,签订了供应协议。这一招,让牧民省去了“中间人”加价的环节。今年,他们就卖了2600只羊,其中,白音宝力格顺带帮着丈母娘卖了200只羊,这让丈母娘对他刮目相看。
合作社让大伙儿聚到一起的“黏合剂”就是双赢。加工厂直接订单式向合作社订羊,省去了中间环节,也能保证质量。因此,合作社能从加工厂得到每只羊3元“中介费”,另外,政府也给合作社每只羊两元的补贴。作为合作社的发起人,白音宝力格从中赚取了“小钱”。不过,大部分盈利资金,就用作合作社未来发展的“基金”。
“我来参加这次比赛,本来想把合作社的模式放大。”这位蒙古族的汉子憨厚地笑着说,“经过评委的提醒后,觉得合作社不是赚钱的重点,未来我打算在当地建一个羊肉加工厂,提高产品的附加值。”
然而,现实问题一是缺乏志同道合的合作伙伴,二是缺少资金,这成了他参加比赛试图破解的问题。
让他欣慰的是,团组织和社会各界非常“给力”,正试图多管齐下为“新农人”创业“破冰”。
团中央书记处书记徐晓指出,团中央以培养农村青年致富带头人为重点,全面实施了农村青年创业致富“领头雁”培养计划,在普遍开展创业小额贷款、实用技能培训等工作的基础上,计划用5年时间培养100万名农村青年致富带头人,力争实现村村都有带头人,县县都有涉农青年协会。各级团组织按照统一部署,不断拓宽培养路径、搭建活动平台、丰富活动载体,努力帮助农村创业青年解决资金、技术、市场等方面的实际困难。
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副行长邵智宝也看到了青年在创业中的困难。他表示,青年即使遇到困难,他们的创业需求也应该被尊重。目前,邮储银行已经为从事电商的创业青年提供“私人订制”金融产品——“电商贷”。同时,还推出了“2224服务”,也就是两次点击鼠标、最快两分钟放款、24小时全天服务,简化贷款流程,为具有互联网思维的年轻人获得资金支持提供了便利条件。
“‘后大赛’时期,我们不能仅仅关注到获奖的‘塔尖’选手,更要关注到许许多多平凡的涉农创业选手,这是‘塔基’。”团中央农村青年工作部部长次旺平措谈到大赛时不忘打扫“战场”。他进一步提出,集中性的活动要与常态化的活动匹配起来,特别是金融服务、创业培训和创业服务平台,要“扎进”基层为青年创业扎扎实实地提供服务。
团广东省委副书记梁均达也提出了广东省的经验,他说:“2011年广东成立了青年发展现代农业促进会,旨在为青年涉农创业提供平台。目前,全省已成立15个市级青农会,44个县级青农会,216个镇级青农会,8885名会员活跃在广东发展现代农业的第一线,给青年‘折腾’涉农创业搭建了平台。”
“电商销售农产品是未来的趋势,青年在涉农创业中,可将上游的农户与下游的销售通过互联网连为一体。” 团广东省委农村青年工作部部长黄瑞轸,提出了更为具体的建议。
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广东省分行副行长谈宏指出可动员社会力量,为创业者设立“资金池”,给优质的创业项目提供低息贷款或者担保,缓解融资难。
作为本次半决赛的评委,中国农村致富带头人协会副会长、湖北春晖物流集团董事长谭伦蔚看好未来的电商模式。不过,他也提醒创业者们,电商的营销成本比较高,加之许多农产品都不适合快递,如何解决农产品“最后一公里”的问题,是青年在电商创业中的“拦路虎”,采取何种创业模式,需要三思而后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