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的国际国内农业形势严峻
很多观点认为,2016年应该是中国经济下滑到底的一年,产能过剩的话题这几年也一直在讲。在中国没有完全开放农产品市场的条件下,以国内的粮食生产为主来保证国内的需求,如果粮食在短期内连续增产,就会出现过剩。1990年代出现过粮食四连增,曾经导致库存费用过高、财政补贴、银行占压等一系列宏观问题。
进入新世纪,当我们开始强调“三农”问题、加强农业投入时,又出现了粮食十二连增,是不是也会出现类似问题?同时,还有一个说法是:“三农”支出现在是国家财政支出的最大项,2014年已超过11300亿元,2015年进一步增长,大概每年有10%的增长率。客观来看,国家对农业的投入和补贴都非常大。
但是,我们必须看到,国内农产品的生产成本的“地板价”(最低价)在国际价格的“天花板”(最高价)之上,这种倒置的结构很难持续。所以,由于长期的粮食过剩,无法再增加库存,从2016年开始要减少补贴,包括粮食补贴、化肥补贴、农药补贴等。这样就会产生连锁反应,粮食生产者的积极性很难保证,农资生产企业也会受到不利影响。
在国际形势上,我们与资源扩张性的大农场模式的国家(比如澳大利亚)陆续签了自由贸易协定,国内农产品的市场空间受到一定挤压,因为澳大利亚主要依靠天然资源的农产品价格很低,质量又好,而国内这种资本深化农业的产品价格很高。总体来看,2016年农业的国内、国际情况都是不利的。
“去工业化”趋势的加剧及中国农业困境的成因
纵观中国和世界经济,从2009年全球危机以来都出现了“去工业化”趋势,也就是国内说的工业出现了下行趋势。连带一个在农业上突出的表现就是,那些用工业化的模式改造农业的企业,目前的处境都不太好。
国际经验看,西方应对“去工业化”问题的策略是“代价转移”,就是向国外转移国内的经济矛盾。比如上世纪90年代以来西方主流进入金融时代的国家,从生产过剩转变为生产短缺和金融过剩,向发展中国家转移矛盾,维持自己的旧秩序。
那么,我们面临的同样是金融资本、产业资本和商业资本这全球三大资本的过剩问题;但却不能对国外转嫁成本,于是就在“三农”领域形成派生的问题。
金融资本过剩,表现为金融资本通过原材料和农产品期货投资加剧价格波动的方式,向农业生产者与消费者转嫁危机。产业资本过剩,表现为大量采用通过拉长产业链的方式吸收过剩产能,导致全球食物产量和食物热量的供给过剩,而生产者收益在食物支出中所占比例逐渐减少,也就是说,农民越来越难赚钱了。而商业资本过剩,表现为多重流通摊薄了利润,进一步激化了食品流通环节的恶性竞争。
这三大资本过剩共同导致了农民收入低、食品质量不安全、信用缺失、监管失效、食品浪费与贫困人群饥饿并存等一系列严峻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