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以来,《货币战争》一书在国内流行。其实中国走向开放的今天,还面临着另一个正在酝酿中的战争,这就是“粮食战争”。最近几年德意志银行、高盛等公司纷纷介入中国生猪养殖业,孟山都、杜邦、拜耳和先正达等国外生物制品公司虎视眈眈,正在插手中国的种子业。以益海嘉里为代表的外资企业控制了中国小包装食用油40%的市场份额;投资基金凯雷近期也宣布进军中国饲料业。从今年秋季开始,外资已经在中国的粮食主产区高价收购粮食。种种迹象表明:跨国资本在中国演绎的“粮食战争”,经过几年谋划布局后,正在发起正面的进攻。
面对跨国资本引发的粮食战争,我们在应对战略选择上,已不仅仅是思考如何做大做强中国粮食企业的问题,而是如何从生态文明的高度立足中国国情,思考中国的农业经济走什么路、发展什么模式的问题。
首先,围绕目前中国农业发展模式,有一个必须回答的问题,这就是中国农业经济,可否像工业品那样走完全放开与充分竞争的市场之路?围绕这个问题会形成两种不同的战略思路。如果认为中国粮食市场是一个完全竞争市场,那么应对粮食战争的战略,就不是在如何设定市场竞争的规则上做文章,而是要在既定的规则下,如何增强我们的竞争力上做文章。这也是目前国内一些学者主张的,不管我们是否欢迎,对于中国农业“资本时代”的到来,我们只能以做大做强自己来应对农业资本的战争。如果我们认为中国粮食市场是一个有限竞争市场,那么我们应对粮食战争的着力点,就是要在如何设定竞争规则上做文章。
也许人们会认为,农业经济是受到国家保护的经济,自然属于有限竞争的市场经济,这是一个经济学的常识问题。但是无论从目前各级政府对待农业发展的实际做法看,还是从满足跨国资本驰骋于世界农业领域的贸易政策看,都存在一个明显的倾向,就是过度地夸大了市场化、国际化与资本化对农业经济带来的好处,低估和忽视了农业经济市场化与资本化的风险。正是在这样一种思路的指导下,才使得阿根廷、巴西等发展中国家,因过度相信农业国际化与资本化的好处,而陷入农业经济危机中不能自拔。正是在这种思路的作用下,我国许多地方政府将发展农业经济像发展工业经济那样,纳入招商引资的范畴,希望通过农业快速的国际化、市场化与资本化实现农业的现代化。正是这种做法为跨国资本长驱直入中国农业领域提供了便利。
在此,我们不是认为农业经济发展不能市场化,而是农业经济所具有的独特性,对市场化、资本化、国际化的承受力比我们所预期的要低得多。对此我们必须有足够的认识。
中国以占世界6.8%的耕地,养育着占世界21.8%的人口。中国人均耕地面积1.40亩,相当于世界人均耕地面积的37%左右,加拿大的 1/18,俄罗斯的1/10,美国的1/8,印度的1/2。中国土地资源稀缺性决定了中国农业对市场化、国际化的承受能力更弱。中国不仅要把农业经济作为有限竞争的市场来对待,而且要根据中国的国情,创立一种中国特色的有限市场化、生态化、新能源支持的农业发展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