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专业合作社不仅推动了传统农业向组织化、规模化、市场化的现代农业发展,而且在促进农民增收、培养新型职业农民等方面,起到了无人可替的作用。
农民收入主要体现在从事农业生产收入、经营性收入和工资性收入三大块,因此,提高农民职业化程度、加快农村富余劳动力转移是实现农民增收的两条有效途径。而农民专业合作社在其中起到了相当重要的作用。
一方面,合作社通过开展技术培训、提升农民科技种养水平,造就一批拥有专业生产技能的职业农民,大幅提高了劳动生产率、资源利用率和土地产出率。据各地调查,入社农户的收入普遍比非成员同业农户高出20%以上。另一方面,合作社通过建立和完善社会化服务体系,为成员统一提供农业生产系列化服务,将农民从繁重的农业生产经营中解放出来。农村大量青壮年劳动力外出打工或就地创业,二三产业的工资性收入,成为农民收入的重要增长点。
不仅如此,合作社还成了吸引青年农民返乡创业和大学生创业的新阵地。资料显示,湖南省上世纪90年代的合作组织,大都是一些种养大户创办。近年来,创办主体呈现多样化,不少农村能人、龙头企业和乡镇涉农技术站所和返乡创业农民成为领创办合作社的主力军。合作社已成为大学生创业就业孵化基地。目前,全省参与合作社的大学生已达1269人,其中领创办合作社的大学生238人。
农业的发展,一靠政策,二靠科技,三靠投入。农民专业合作社通过把科技推广部门、科研教育单位和农民成员联结起来,发挥了科技成果研发使用的桥梁和纽带作用。由农技推广人员参与领办的合作社,直接承担推广功能,2010年,全国就有这类合作社近1万家。有的承担科技项目,发挥了示范作用。比如农业部确定的第一批819个蔬菜园艺作物标准园创建单位中,有391个是合作社。有的开展技术培训和指导,提高了农民技术水平。95%的合作社都为成员及时提供各种急需的、有效的农业技术信息服务,解决了技术推广的“最后一公里”难题。安徽省就成立了400多个农技服务合作社,专门从事农业技术服务。
湖南省澧县早在10年前就开始种植葡萄,前些年由于种质资源混杂、技术服务难以跟上、冷链配送系统未建立,葡萄仅限于本地鲜销,产业化程度很低。湖南农康葡萄合作社成立后,把分散种植的农户组织起来,统一品种改良、栽培模式、加工酿造、产品包装和冷链配送销售,葡萄产业得到迅速扩张,一跃成为该县产值过亿元的新型产业。
农民专业合作社是农民群众的互助性经济组织,与生俱来地具有在生产经营一线反映诉求、化解矛盾、提供服务、增进和谐等方面的功能。合作社不仅帮助农民成员增收,还带动其他农户致富,并参与农村基础设施建设,为农村进一步发展打下了基础,减少了农村无所事事、无事生非的现象,形成了奋发有为、积极向上的好风气。而且合作社通过自身运作打牢了民主管理的现实基础。合作社是“民主的学校”,通过引导成员参与合作社事务管理,提高了农民群众的民主意识与责任意识,锻炼了农民群众行使民主权利的能力,培育了新型农民,夯实了农村基层民主制度建设的基础。合作社通过传播合作思想,增强了农民群众的合作意识,培育了农民群众互助团结、诚信友爱、邻里和睦的观念,逐步形成了良好的乡风民风。实践证明,合作社正在成为缓解农村社会矛盾和促进农村社会和谐的减压阀,密切干群关系和增进邻里和睦的润滑剂。
湖南省永兴县龙王岭冰糖橙专业合作社在合作社发展后,投入49万元硬化了村道、水渠,建起了人畜饮水工程。全社156个成员中有126个成员建起了高标准新房,农民的生产生活条件与环境日益美化,特别通过合作社的发展,农民的生产积极性高了,干群关系好了,形成了一种一心一意搞生产,团结合作谋发展的和谐局面,呈现出社会主义新农村欣欣向荣的景象。
浙江省台州市副市长郑米良对农民专业合作社作出如下评价:农民专业合作社是民主管理的“自治者”,通过合作社这一平台,增进了社员间的协作,锻炼和提高了社员参与民主选举、民主管理、民主决策、民主监督的能力,培养了自律能力,从而更好地维护了农村的安定和谐。
从低级社的弱发展到高级社的强带动,从好中差三分天下到示范社的提升发展
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发展任重道远
通过多年的探索和实践,我国农民专业合作社发展的基本制度、政策支持、服务体系已逐渐完善,总量形成了一定的规模,以提升质量为目标的示范社建设已经全面启动。农业发达国家普遍选择的产加销一体化合作社、联合社、股份合作社等合作社模式,开始登上我国合作社发展的舞台。
但是,不得不承认我国一些农民专业合作社还处于发展的初级阶段。“服务能力强、民主管理好”的“高级”社与尚处于起步阶段的“低级”社并存,合作社农户覆盖面小、产业分布不平衡,一些没有带动能力的“低级”社“出工不出力”补贴照拿,有些“高级”社“出工又出力”却没有得到政策的惠顾。
农业部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总站副站长赵铁桥分析认为,“如果做一综合打分,中国农民专业合作社可以分为好、中、差三个档次,而且,三个档次合作社的数量几乎各占三分之一。”
记者在采访中也发现,一些省级示范社管理规范,市场运作能力、盈利能力强,甚至可以和国外先进合作社媲美,而档次比较低的合作社,有牌子有办公场地却长期大门紧闭。
业内相关人士对此各抒己见。有的认为这是坏事,说明发展得不够快、不够平衡;有的认为这是好事,为合作社退出、重组、联合打下了现实基础。
浙江大学中国农村发展研究院院长黄祖辉教授认为,中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正经历着从初级到高级的转型,因此,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是正常的。当然,在这样一个特殊时期,尤其要在完善制度上做文章,在政策引导上明确态度,不给只挂牌子的合作社吃糖,要让那些依托特色主导产业努力做大做强的农民专业合作社吃饱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