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它两大制约瓶颈,一是枸杞产业深加工转化能力有限,规模性产品的开发更是空白,都有待充分挖掘;二是产业发展过程中前期投入资金较大,每亩地在6000元左右,连续投入至第四年才能迎来成熟期,获得回报,而且散户逐步退出,适度规模为上万亩,再加上市场开拓营销环节都需要大量资金。
当然,“大投入”也有“大回报”。
据官方统计,2015年市场普通混等枸杞平均价格较上年同期增长4-6元/公斤,最高的甚至突破了60元/公斤的价格大关,部分企业高端产品售价过百元,有公司最高等级的枸杞售价高达738元/公斤,普通枸杞也能卖到400元/公斤以上。
《宁夏日报》曾报道,2008年,宁夏枸杞鲜果开始进入广州、深圳、上海、香港等市场,每公斤售价300元。而且备受广大中高端客户青睐,呈现出量价齐升的局面。
为填补枸杞鲜果冬春季节市场空白,2013年,宁夏农科院枸杞工程技术研究所与中杞集团合作,开展项目攻关,实现了枸杞鲜果在春节前后适时大规模上市。于是,从2013年开始,种植反季节枸杞至今,已经走上了常态化之路。据报道,中杞集团公司负责人称,春节期间,他们采摘的第一茬枸杞鲜果全部销往上海,平均每公斤价格在1200元,最高的时候可以卖到2000元。目前,上海、成都、北京等地都有客商前来订货,为适应市场需求,公司也增加了反季节枸杞种植大棚的数量。
张伟忠笑着称,别看不起眼,有不少枸杞种植大户可都是千万富翁。
“出中宁记”

“大回报”自然吸引着资本纷纷涌入枸杞业。中宁县域人多地少的现实,使得有经营头脑的人将眼光投向宁夏周边西北省份,上演着一幕幕“出中宁记”。以种植面积而论,西北五省、自治区以宁夏为最,其次为青海。
虽然宁夏过半的产量,将后起之秀青海这一全国第二大枸杞种植基地远远地甩在了后面,但不可小觑的是,依托柴达木盆地独特地理气候条件的青海海西州,枸杞种植规模由2007年的2.37万亩飙升至2016年的44.06万亩,发展之迅速让人咋舌。
在“出中宁记”中,有资本输出,有劳务输出,也有苗圃输出。
有统计称,青海承包土地种枸杞的人中,百分之八十都是中宁人。当地土地承包费用低,土壤中富含钾肥,不用施钾肥,而且枸杞又圆又大,卖相好,产量高,这导致枸杞种植成本低。
需要说明的是,“中宁枸杞”属于国家地理标识农产品,也是惟一被载入新中国药典的枸杞品种,目前有国家中药材流通追溯系统和中宁枸杞质量追溯系统来确保当地茨农利益。由于跟青海等地枸杞相比,中宁枸杞个头偏小,当地茨农呼吁市场和消费者不能单纯以大小来划分枸杞的等级标准。
至于劳务输出,既有采摘大军,又有技术输出。枸杞成熟期的时间差让采摘大军能够在多地错峰活跃。由于甘肃的瓜洲、玉门、临夏,青海的柴达木等地的气温回升比中宁当地推迟,每年三月份,当本地茨农在干完家里的农活之后,利用气候差陆续外出帮助那里的枸杞种植户修剪枸杞树、指导施肥、防治病虫害,靠“传家手艺”家里家外挣钱两不误。
舟塔乡在历史上以“枸杞之乡”闻名遐迩。系统掌握中宁枸杞传统栽植技术的茨农张伟忠曾经三获县级“枸杞种植先进个人”,也是宁夏中宁枸杞科技有限公司特聘专家。他说,在舟塔乡,耳濡目染加上实践经验,“老人小孩都是技术员”。中宁县枸杞产业发展服务局局长孙学军对本报记者表示,青海等后起之秀面积大,产量也大,但是中宁一直扮演着行业领军者的角色。
比如,输出枸杞种苗。在市场的带动下,随着枸杞适种地区纷纷开始种植枸杞,直接带动了枸杞苗圃这一衍生产业,枸杞苗价格高企的同时,在枸杞定植季节甚至出现“一苗难求”的情况。对于中宁县来说,也适时的抓住了这一机遇,为外地区域提供枸杞种苗。据测算,中宁的枸杞种苗占全国70%以上,成为当之无愧的国家级种苗中心。
除此以外,中宁还着力搭建枸杞交易中心。目前,宁夏中宁国际枸杞交易中心是农业部认定、中宁县政府批准的唯一一家专业从事枸杞批发交易的市场,承担着国际性枸杞交易集散地和全国性枸杞交易定价中心的重任。
于日前成立的宁夏枸杞电子交易所,更是集枸杞现货交易、金融、仓储与物流等服务为一体的枸杞产业综合服务平台。该交易所CEO盖学琦对《第一财经日报》表示,交易所旨在建立基于全球枸杞产业大宗现货交易平台。成立的本质在于解决农业初级产品的非标准化,跟工业原料消费市场所要求的标准化、稳定品质之间的矛盾。
他说,对产业的影响可概括为两点,一是通过公信力和标准化的建立,解决供需市场交易双方信息不对称的难题,二是推动目前交易结构的优化和升级,为工业化原料提供和世界性交易奠定基础,将中国特有的枸杞产业转换为世界性产业,带动深加工的崛起,实现产业升级和消费升级。
枸杞交易平台的搭建,让中宁得以拥有行业的话语权。在未来,地方政府对中宁枸杞的发展战略归纳为抓好“微笑曲线”的两端:引领种植前端的育种、育苗、科技研发等高技术含量的产业分工,着力做强种植后端的品牌打造、质量检测、市场交易、产品深加工等领域。



